【摘要】什么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自首是我国刑法中一项重要的法定从宽量刑制度，分为一般自首和特别自首（准自首）两种类型。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02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对职务犯罪中的自首认定作出了专门规定。本文结合刑法、监察法、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从法律定义、认定标准、法律后果、实务疑难等维度，全面解答"什么是自首"这一核心问题，帮助读者准确理解自首制度的法律规定。
目 录
一、什么是自首？自首的法律定义与核心概念
二、什么是一般自首？自动投案与如实供述的法律规定
三、什么是特别自首（准自首）？余罪自首的法律规定
四、什么是自首中的"自动投案"？司法解释的扩展认定
五、什么是自首中的"如实供述"？认定标准与法律要求
六、什么是职务犯罪中的自首？监察法2024修订新规解读
七、什么是自首的法律后果？从轻、减轻与免除处罚
八、什么是自首与坦白的区别？刑法第六十七条全面解读
九、总结：什么是自首？核心要点一览
一、什么是自首？自首的法律定义与核心概念
要准确回答
什么是自首，首先需要从法律定义入手。
1. 自首的法定定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从这一法条可以看出，自首的法律定义包含三个核心要素：
时间要素：犯罪以后，即犯罪行为实施完毕之后；
行为要素：自动投案，即基于本人意愿主动到案；
内容要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即真实、完整地交代犯罪事实。
2. 自首制度的立法目的
理解什么是自首，还需要把握自首制度的立法本意。自首制度的设计目的主要包括：
鼓励悔过自新：给犯罪分子一个主动认罪、改过自新的机会；
节约司法资源：犯罪分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可以大幅降低侦查、审判成本；
提高诉讼效率：自首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助于加快案件办理进度；
实现刑罚个别化：根据犯罪分子的主观恶性、悔罪态度，给予差异化的量刑评价。
3. 自首的两种法定类型
回答什么是自首，必须明确自首并非单一形态。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自首分为以下两种类型：
表格
类型
|
法律依据
|
适用情形
|
核心要件 |
一般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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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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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犯罪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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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投案 + 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
特别自首（准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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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
|
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嫌疑人、被告人、正在服刑的罪犯
|
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 |
二、什么是一般自首？自动投案与如实供述的法律规定
什么是一般自首？一般自首是自首制度中最基本、最常见的形态，规定于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一般自首的成立必须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1. 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
"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司法解释进一步明确了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多种情形：
向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
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
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
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
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
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
重要提示：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2. 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法律规定
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
"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关于"如实供述"，司法解释还规定了以下规则：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翻供问题：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进一步明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除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外，还应包括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前科等情况。犯罪嫌疑人隐瞒真实身份等影响定罪量刑的情况，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
三、什么是特别自首（准自首）？余罪自首的法律规定
什么是特别自首？特别自首，又称"准自首"或"余罪自首"，是自首制度中的特殊形态，规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1. 特别自首的适用主体
特别自首的适用主体具有限定性，仅限于以下三类人员：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包括被拘传、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的人员；
被告人：指在刑事诉讼中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人；
正在服刑的罪犯：包括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缓期执行的罪犯。
2. "其他罪行"的认定标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
司法解释同时规定，如果如实供述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进一步明确：一般应以
罪名区分"不同种罪行"。虽然罪名不同，但如实供述的其他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属选择性罪名或者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的，应认定为同种罪行。
四、什么是自首中的"自动投案"？司法解释的扩展认定
要准确理解什么是自首，必须深入把握"自动投案"这一核心要件。司法解释对"自动投案"作出了大量扩展性规定，以下梳理实务中的关键情形：
1. 形迹可疑被盘问后主动交代
根据司法解释，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明确限定：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2. 准备投案途中被抓获
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这里的"准备去投案"必须有具体、可查证的外在行为来证明，如已联系亲友陪同、已查询投案地点、已准备投案材料等，单纯的心理意愿不足以认定。
3. 亲友规劝、陪同投案
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需要注意：
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也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
4. 电话通知到案
犯罪嫌疑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基于自由意志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如果电话通知已经带有明显的强制性，或者犯罪嫌疑人没有选择的余地，则可能不构成自动投案。
5. 交通肇事后报警
根据司法解释的意见，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也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从宽幅度。
五、什么是自首中的"如实供述"？认定标准与法律要求
理解什么是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另一个不可或缺的要件。以下从法律规定和实务标准两个层面进行解读：
1. "如实供述"的基本要求
根据司法解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这里的"主要犯罪事实"是指对定罪量刑有决定性影响的事实，不要求犯罪嫌疑人供述全部细节。
2. 数罪中的如实供述
犯罪嫌疑人犯有数罪的，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未如实供述的部分，不能认定为自首。
3. 共同犯罪中的如实供述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4. 翻供与再如实供述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这里的"一审"是指一审法院对某个案件的第一次审理。如果被告人在二审发回重审后才如实交代，或者在再审一审时才如实交代，不能认定为自首。
5. 身份信息的如实供述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除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外，还应包括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前科等情况。犯罪嫌疑人隐瞒真实身份等影响定罪量刑的情况，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
六、什么是职务犯罪中的自首？监察法2024修订新规解读
什么是职务犯罪中的自首？职务犯罪中的自首除了适用刑法的一般规定外，还需特别关注《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的规定。2024年12月25日修订通过的监察法，自2025年6月1日起施行，对职务犯罪自首作出了专门规定。
1. 监察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2024年修订）第三十四条的规定：
"涉嫌职务犯罪的被调查人主动认罪认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监察机关经领导人员集体研究，并报上一级监察机关批准，可以在移送人民检察院时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 （一）自动投案，真诚悔罪悔过的； （二）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违法犯罪行为的； （三）积极退赃，减少损失的； （四）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或者案件涉及国家重大利益等情形的。"
2. 涉案人员从宽处罚的规定
监察法第三十五条规定：
"职务违法犯罪的涉案人员揭发有关被调查人职务违法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有助于调查其他案件的，监察机关经领导人员集体研究，并报上一级监察机关批准，可以在移送人民检察院时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
3. 监察法实施条例对自动投案的细化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实施条例》（2025年6月1日施行）第二百四十五条明确规定，涉嫌职务犯罪的被调查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监察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自动投案，真诚悔罪悔过：
职务犯罪问题未被监察机关掌握，向监察机关投案，如实交代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的；
在监察机关谈话、函询过程中，如实交代监察机关未掌握的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的；
在初步核实阶段，尚未受到监察机关谈话时投案，如实交代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的；
其他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4. 职务犯罪自首的特殊性
职务犯罪自首与普通刑事犯罪自首相比，具有以下特殊性：
投案对象不同：向监察机关投案，而非公安机关；
审批程序更严格：提出从宽处罚建议需经监察机关领导人员集体研究，并报上一级监察机关批准；
从宽情形更丰富：除自动投案外，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未掌握行为、积极退赃等均可作为从宽情节。
七、什么是自首的法律后果？从轻、减轻与免除处罚
回答什么是自首，必须明确自首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
"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1. 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这是自首最基本的法律后果。"可以"意味着原则上应当从宽，但司法机关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是否从宽以及从宽的幅度。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
"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2. 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对于犯罪较轻的自首分子，法律规定"可以免除处罚"。这是对轻微犯罪分子的重大激励，体现了刑法的谦抑性原则。
3. 从宽幅度的实务把握
根据《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精神，对自首情节的从宽幅度，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
自首的动机、时间、方式；
罪行的轻重；
如实供述罪行的程度；
悔罪表现等。
量刑指导意见规定，对于自首情节，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犯罪较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但恶意利用自首规避法律制裁等不足以从宽处罚的除外。
八、什么是自首与坦白的区别？刑法第六十七条全面解读
在理解什么是自首时，必须将其与"坦白"严格区分。坦白规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 自首与坦白的核心区别
表格
比较项目
|
自首
|
坦白 |
到案方式
|
自动投案（主动到案）
|
被动到案（被抓获、传唤等） |
供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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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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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
法律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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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免除处罚
|
可以从轻处罚；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可减轻处罚 |
从宽幅度
|
较大
|
相对较小 |
2. 坦白的法律价值
坦白虽然从宽幅度不及自首，但仍然是法定的从宽量刑情节。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体现了悔罪态度，节约了司法资源，依法应当从宽处理。
3. 自首与坦白不作重复评价
根据《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自首与坦白不作重复评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不再单独评价为坦白；具有坦白情节的，不再单独评价为自首。
九、总结：什么是自首？核心要点一览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对什么是自首作出如下系统性总结：
1. 自首的法律定义
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其核心要件是"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者缺一不可。
2. 自首的两种类型
一般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特别自首（准自首）：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
3. 自动投案的扩展认定
司法解释对"自动投案"作出了大量扩展性规定，包括委托他人代为投案、信电投案、形迹可疑被盘问后主动交代、通缉追捕中投案、准备投案途中被捕获、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等多种情形。
4. 职务犯罪自首的特殊规定
2024年修订的监察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及2025年施行的监察法实施条例，对职务犯罪中的自动投案、认罪认罚从宽作出了专门规定，体现了对职务犯罪自首的特殊规制。
5. 自首的法律后果
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般情形）；
可以免除处罚（犯罪较轻的情形）；
具体从宽幅度根据犯罪轻重和自首情节综合确定。
6. 自首与认罪认罚的衔接
自首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相互补充、相互衔接。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同时认罪认罚的，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
相关法条索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2024年修订）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实施条例》（2025年6月1日施行）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
《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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